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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来想去,普天之下,有能力保他一命的只有面前的人了。

裴怀第目光幽深,沉默半晌,几息后才开了口:“当初攻打南疆的时候,陛下听说了一个关于长生不老的传闻。”

说完这话,他抬起头,小心翼翼朝椅子上坐着的人看去。

面前的年轻人坐在那里什么都没做。

他看向自己,眸色平静,就像冬日结了寒冰的湖面。

他的沉默,让裴怀第越发忐忑。

他不知道该怎么说,才能尽可能把自己从这个事情中摘干净。

也许看在他对他二十几年的养育之恩上,他会饶他一命。

几经思索。

裴怀第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从床榻上爬下来,他捂着胸口,跪在了地上,郑重朝裴羡之行了一礼:“殿下,微臣有罪。”

他唤他殿下。

这话如平地一声雷,惊得裴羡之心尖一颤。

他握在椅子扶手上的手不自觉抓紧,手背上青筋毕现。

眸中翻涌,似蕴含了无限波涛。"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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