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是给了嫁妆吗?”吴秀兰理直气壮地扬了扬下巴,玉镯在手腕上滑了滑,“你长得这么俏,嫁给他做老婆,还生了可可和乐乐,一儿一女,够对得起他了。”
“那是救命之恩。”桑萤的声音沉了沉,“不是用嫁妆能还清的。”
“什么救命之恩?”吴秀兰撇撇嘴,往门口看了眼,压低了声音,“当初就是有人红眼我们家的钱,故意举报。要是那会儿听我的,带着金条跑国外去,哪用得着看别人脸色?”
桑萤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的无奈快溢出来了。
那年父母出国回来,像是换了个人,说话带了洋腔,做事也没了章法,还学了外国开放的风气,连爸在外头养了人,妈都能笑着说“男人嘛”。
“罗杰说带你去法国。”吴秀兰突然凑过来,语气里带了点诱惑,“他酒庄里缺个女主人,你去了,每天喝红酒,看铁塔,不比在这小饭馆里擦桌子强?”
桑萤手里的杯子重重搁在桌上,水溅出来。
“我是军嫂。”她一字一顿地说,“出轨是犯法的。”
“犯法?”
吴秀兰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,捂着嘴笑起来,珍珠耳环叮当作响,“你爸在外头养了三个,我不也没去告他?男人女人,各玩各的,有什么大不了的?”
桑萤不理她,观念不一样。
“可可和乐乐呢?”
吴秀兰的语气软了些,往手袋里摸了摸,掏出个精致的小盒子,“我给他们买了进口的巧克力,还有会动的洋娃娃。”
桑萤的目光落在她手背上,那里有道浅浅的疤,是当年在监狱里被栏杆划的。
她挣开手,往围裙上擦了擦:“在家里呢,刘佩芳带着。”
“那我待会儿去看看。”
吴秀兰把盒子塞回手袋,站起身时,又扫了眼饭馆,“你这地方也太小了,转个身都能撞到人。厉修庭就没给你点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