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。
厨房飘着葱花炝锅的香味时,桑萤刚把晾干的床单收进来。
刘佩芳系着蓝布围裙站在灶台前,手腕纤细,搅动铁锅的动作却带着股不容错辨的较劲。
明明昨天还病恹恹靠在沙发上,今天就能踮着脚够吊柜里的酱油瓶了。
“佩芳姐这身子骨,倒是比春天的芽还脆生,说长就长。”桑萤把床单叠成方方正正的块,声音不高不低,刚好能让厨房听见。
刘佩芳握着锅铲的手顿了顿,转过脸时眼眶还带着点病后的红:“桑萤姐说笑了,我就是怕修庭哥和孩子们吃不惯外面的……”
她睫毛忽闪忽闪,像只受惊的鹿,“再说,总让你忙活,我心里过意不去。”
正说着。
厉修庭从外面进来,军绿色的外套搭在臂弯里,额角还带着点薄汗。
他扫了眼厨房,眉头就蹙起来:“不是让你躺着?”
“我好了呀。”刘佩芳立刻笑了,声音软得像棉花糖,“你看,我还能炒你爱吃的醋溜土豆丝呢。”
桑萤靠在门框上,看着厉修庭的侧脸。
他轮廓比几年前硬朗了些,下颌线绷得紧紧的,只有在看那盘土豆丝时,眼神才柔和了半分。
她忽然觉得有点闷,转身去院子里摘了把新鲜的小油菜。
昨天托人从海边捎来的虾还在盆里蹦跶,今晚该做道油焖大虾。
饭桌上果然热闹。
刘佩芳端上三菜一汤,每样都往厉修庭碗里夹,嘴里不停念叨:“修庭哥多吃点,这几天你都瘦了。”
可可和乐乐捧着碗,小口小口扒着饭,眼睛却直勾勾瞟着桑萤端上来的油焖大虾。
“桑萤姐这虾看着就鲜。”刘佩芳抿了口汤,忽然轻轻叹了口气,“就是我这病刚好,怕是吃不了这些发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