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君。”
她抬起头,那双素来温顺的杏眼里,此刻竟带着几分执拗,“陛下说了,这是赐给妾身暖手的。外头天寒,妾身……冷。”
宋知行的手僵在半空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沈嘉妩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他收回手,语气里带了薄怒,“我是你夫君,难道还会贪墨你的东西不成?我是怕你笨手笨脚弄坏了御赐之物!况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忽然变得理直气壮起来,“表妹身子骨弱,又有咳疾,最是受不得寒。这手炉既是陛下赏的,定是用的最好的银霜炭,无烟无尘。你身子康健,冻一会儿也无妨,不如拿去给表妹用,也算是咱们借花献佛,替陛下积福。”
沈嘉妩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。
这就是她的夫君。
在新婚之夜说会敬她爱她的夫君。
在宫里,他为了攀附权贵将她扔在风口;如今出了宫,他竟还要夺走陛下怜悯她受冻才赐下的手炉,去借花献佛讨好他的心上人。
“不行。”
沈嘉妩的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。
宋知行愣住了,似乎没料到这个向来逆来顺受的妻子竟敢拒绝他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不行。”沈嘉妩深吸一口气,指尖掐得发白,“这是陛下赐给我的。陛下金口玉言,说让我暖手。若是转赠他人,便是抗旨,是欺君。夫君是探花郎,熟读律法,难道想让整个侯府都背上欺君之罪吗?”
她搬出了“欺君”这顶大帽子,宋知行的脸色顿时变得青一阵白一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