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虽功利,却也胆小,尤其是在那位喜怒无常的帝王面前。
方才在御书房被训斥的恐惧还未消散,此刻听沈嘉妩这么一说,哪里还敢强抢。
“你、你简直是不可理喻!”宋知行恼羞成怒,一甩衣袖,背过身去不再看她,“不过是个手炉,你既这般宝贝,便抱着过一辈子吧!真是小家子气,半点没有侯府主母的气度!”
沈嘉妩垂下眼帘,掩去眸中的水光。
气度?
若是气度便是要将自己的尊严任人践踏,将夫君拱手让人,那这气度,她不要也罢。
马车内再次陷入了死寂,只有那只紫铜手炉,源源不断地传递着热量,透过厚厚的冬衣,熨帖着她冰凉的小腹。
***
永宁侯府。
马车刚在二门停稳,便见几个丫鬟婆子簇拥着一道纤弱的身影候在廊下。
那女子身着一袭素白色的狐裘,身形单薄如纸,一张脸生得极美,却透着病态的苍白,走起路来如弱柳扶风,正是宋知行的表妹,寄居在侯府的柳如烟。
“表哥!”
见宋知行下车,柳如烟眼睛一亮,提着裙摆便迎了上来,未语先咳,那娇弱的模样让人看了便心生怜惜,“咳咳……表哥终于回来了,如烟在风口等了许久,担心表哥在宫宴上喝多了酒伤身,特意让人熬了醒酒汤……”
宋知行原本阴沉的脸色在见到柳如烟的那一刻瞬间柔和下来。他快步上前,自然而然地扶住了柳如烟的手臂,语气里满是责备却又透着宠溺:“胡闹!这么冷的天,你身子又不好,出来做什么?若是冻坏了,又要让我心疼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