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烟只是担心表哥嘛……”柳如烟顺势靠在宋知行怀里,娇嗔了一句,目光却越过宋知行的肩膀,落在了刚从马车上下来的沈嘉妩身上。
沈嘉妩抱着手炉,站在雪地里,看着眼前这一幕郎情妾意的画面,只觉得讽刺。
她在宫里冻了半个时辰,宋知行没问一句;柳如烟不过是在廊下站了片刻,他便心疼得跟什么似的。
“表嫂也回来了。”柳如烟站直了身子,朝沈嘉妩福了福身,目光却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一般,死死盯着沈嘉妩怀里的那个紫铜手炉。
她是识货的,一眼便看出那东西并非凡品,更不是侯府能有的规制。
“表嫂怀里抱着的……可是宫里的物件?”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嫉妒,面上却是一派天真羡慕,“真好看,隔着这么远都能感觉到暖意呢。表嫂真是好福气,能得陛下赏赐。”
说着,她又掩唇轻咳了几声,身子微微颤抖,似乎冷极了。
宋知行见状,下意识地看向沈嘉妩,眼神里带着暗示和催促。
沈嘉妩只当没看见,紧了紧怀里的手炉,淡淡道:“表妹既知是御赐之物,便该知道分寸。外头风大,表妹身子弱,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。”
说完,她不再理会这两人,带着贴身丫鬟绿翘,径直穿过回廊,往自己的听雨轩走去。
身后传来柳如烟委屈的声音:“表哥,我是不是说错话了?惹表嫂不高兴了……”
“别理她!”宋知行压低了声音哄道,“她今日在宫里受了惊吓,性子左了些。回头表哥库房里有块上好的暖玉,给你雕个手把件……”
风雪将那些刺耳的话语送入沈嘉妩耳中,她脚步未停,背脊挺得笔直,直到转过月亮门,彻底看不见那两人的身影,才微微松了一口气,肩膀垮了下来。
回到听雨轩,屋内冷冷清清。
她不受宠,府里的下人也惯会看碟下菜。